无法挽留的逝去

叶小四

青春· 祭礼

        高半夜凉初透考结束了,小晴的心里解脱之余更多的是茫然,她要开始另一种人生,告别压抑的过去,是否能开始一个新的自己?

        那天晚上是可以通宵的,听说很多人一考完就把书全清出来,要么卖掉,要么烧掉。这一夜,注定了放纵,注定了铭心刻骨。借着酒精,一向腼腆的男生勇敢地向心仪女生表白,在耀眼的月光下,女生的心疯狂地颤抖,他们有了第一次的吻。这些都是小晴的想象,这一夜一直很平静,虽然酒桌上很热闹,但热闹是他们的,小晴不是主角。大家在酒桌上敬各个老师,哥们之间喝一杯,女生也开了玉口,豪爽地干杯。直到舞会的开始,这种暗隐的疯狂点燃了。舞台上已经有混杂的男男女女,平常没有说过话的,现在可能亲昵地抱着跳舞。

        舞曲欢快而激烈,小晴静静地坐着,面前伸来一双大手,这双手很大,比自己的大很多,怎么这么大呢?耳边已经响起能请你跳支舞么?跳舞,是的,可以。小晴把自己的手款款伸出,这双大手的主人长得很高,比小晴高出一个头还要多,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的热舞,有暧昧,有激烈,有无所畏惧,还有抛掉一切。突然,小晴甩开大手跑了出去,大手追上来,小晴很文艺地说,有些舞,只能一个人跳。

        一向文艺甚至有点自闭的小晴有点不敢回想自己刚才的举动,我和一个男人跳舞了,是的,多么疯狂。他喜欢自己吗?他是因为喜欢才邀请自己跳的吗?这一夜,小晴想着想着就睡着了,似乎还做了一个美丽的梦,生活要走向另一个世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烛光·清冷

        烛光微弱地快要灭了,屋子里笼罩着晕红的光,是血还是泪?毯子是前两天自己从家里带来老家的,粉红色的,现在盖着妈妈已经冰凉的身体。

       我晚了多久?怎么不告诉我妈已经死了,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?夜里的哀嚎,已经唤不起僵硬的身体,滚烫的泪水也无法温暖冰凉的死亡。旁边族里的老人,用坚定而没有感情玉枕纱厨色彩的声音在提醒,位置不能动哦,关系着我们这些生人呢。哭到无力的小漆知道这辈子她都是罪人,这辈子她都会堕落在失败的深渊,也许还有下辈子,如果有下辈子的话。

       生而在世的小漆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,因为自己的愚蠢,才让妈妈孤孤单单地走向另一个世界,小漆每日在无边的深渊中分析自己当时的情境,最后得出一个新的结论,除了愚蠢,她还自私,她对妈妈的爱没有冲破自己的愚蠢作出正确的决定,难道不是自私么?还好,时间不因为小漆的无法自拔而停滞,过得很快。小漆觉得悲伤只有自己懂得,无人处才把自己隐隐作痛的心放出来,用当年昏暗的烛光照亮,让它明目张胆地痛一回,面对旁人,小漆满面笑容,无情得像一块发青的山芋。

        有一年,小漆回了离老家不远的一个单位实习。这里没有人知道自己的过去,小漆很心安,努力做工作,努力生活,努力微笑。这一年的小漆特别快乐,这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放纵,因为说服自己比说服他人要难得多。多年以后,小漆常想起那一段无忧的时光,给自己的心灵一个短暂的解脱,后来看来,是多么地艰难。而当时无知者无畏的小漆轻而易举地做到了。

快乐·沉迷

      “邹局帘卷西风长,难道要我亲你一口,你才肯喝了这酒吗?”小梦嘴巴撅着,吊梢眉一挑。说话功夫,邹局端起了酒杯,大笑着说,哈,不敢对美女痴心妄想啊,这酒我都不能不喝了呀?!只要酒够量下了肚,这单子八成就定下来了。送李总回去的路上,李总深为感叹,小梦啊,你现在完全能独当一面了,好好努力啊。说着把手放在小梦的肩上,很有分量地压了压。开着车的小梦稍稍侧了侧头,说,哪里,这都得感谢李总的栽培,以后还要李总多多照应呢。好说好说,李总的肥脸上泛着油腻而发红的光。

       小梦能成为公司业务尖子,和她俊俏的外表不无相关,可是她知道光长得漂亮是不够的,经过这几年的历练,她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那些头头脑脑们的心理,无非是多夸夸他们,把他们当回事,但又不能太当回事。总之,这里面有着说不清的分寸,把握得好才能拿下。

       刚毕业的时候,她一度特别茫然,她想改变自己的生活、家庭,不想走安稳平凡的路。在一个网站做了两个月的编辑之后,她开始学着做业务。因为一开始她就特别放得开,完全没有刚毕业小姑娘的胆怯和羞涩,显得老练泼辣,又努力肯学知识,李总就特别重用她,她这一路充满挑战,但也算是比较顺利。3年时间,她已经年薪二十万,有房有车,是公司的业务经理。其实她现在完全可以找一个工资低点,但是稳定轻松点的工作,但不知为什么,小梦似乎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生活,只有在酒桌上她才是她自己,她才对自己有信心,她才能忘掉过去,找到遗失的快乐。